宋乘景手上的动作缓慢而清晰。
“主子,你的气息很乱”
乱了吗?
宋敛垂眸凝视掌心,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贺愿发带上的香气。
此刻如毒藤绞住心脏。
他想起少年昏睡时蜷缩在他怀里的模样。
想起他丈量贺愿腰身时的模样。
想起……太多不该想起的。
要怎么定义这种感情呢。
宋敛最终将他归类于……
“是愧疚”
嗓音分明在颤抖。
是缺席了贺愿前十九年生活的愧疚。
是身为兄长没保护好自己弟弟的愧疚。
唯独不会是爱。
宋敛不觉得这是爱。
“休息吧”
他的衣摆在夜色里纷飞。
宋乘景望着宋敛离去的背影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哑奴的心思总归是要细些。
所谓愧疚,不过是饮鸩止渴者,给自己寻的体面借口。
明日就要启程封陵了。
今日确实需要好好休息。
宋敛任由初七拆开他身上染血的纱布。